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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中国足球的“道、法、术” ——读刘广迎《足球经略》

来源:齐鲁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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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1-16 10:37:01

齐鲁网1月16日讯 刘广迎的新书没有继续他关于人工智能的系列,也没有以领导力研究为题目,依然落脚足球,这就是《足球经略》(中国工人出版社2019年1月第一版)。从《黑白足球》《文化足球》《混沌足球》“足球文化”三部曲到今天的《足球经略》,刘广迎的4本足球著作所遵循的是一种从大到小的路线。前面的之大,是因为构建足球文化体系。到了《足球经略》的小,是深至肌理,却不失以小见大的深刻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当年的“足球文化”体系,几乎相当于开给中国足球的治病良方,那么,这本《足球经略》以及作者在其自媒体里的表达,更像是中国足球的补药。

写意还是工笔?散点透视中国足球未来与现在。——构建趋向清晰的镜像

说起中国画和西洋画的区别,很多人用焦点透视和散点透视来划分,深至把这种区别说成中化民族缺乏科学精神的原因。可是,什么笔断意连,通意肖形等等,这些中国画的理念,却给了人无限想象的空间。两者对比,悖论即出。非此即彼的二进制思维,是当代科学技术体系的基础。中国人是不是在此基础上,构建的非此非彼,亦此亦彼的思想体系,这更像是今天常常提到的多维思维吧?

《足球经略》就是这样一本用散点透视方式,对足球进行冷静审视的著作。用冷静一词,是因为这些文字不仅是作者的灵感激发,而且语言优美,不失幽默。书中的篇章大多是利用散碎时间写成,但绝不是随意笔触,行空阔论。和中国画一样,是起于构思,终于想象。这想象的终点,是渐渐趋向清晰的关于中国足球的镜像。

全书共分三个篇章:足球哲学、足球经略、足球兵法。“足球哲学”回到了关于足球的认识这个最为基础的问题。从“足球的秘密”“足球是哲学的艺术表达”到“五官都应不寻常”等等,作者用25篇文字,把足球放在人性和社会的背景之下,用生动的文字,赋予足球实在的意义和更加丰富的内涵。作者的文字看似散碎,视角却是全景的,归结到一处,那就是足球之道。显然,作者跳出了足球本身,这足球之道并不是一家之言,而是透过“足球文化”,对足球的散点透视,位于宏观高台之上。

第二篇章“足球经略”,作者用的篇幅最大,共有47篇文字。如果抽出来看,这一部分更像是一部“足球秘笈”,把这47篇的题目稍微加以整理,就是一支很好的带队治队口诀。比如“开门三件事”,说的就是组队、保障和训练,包含了一支球队准备的最重要的环节,只有办好了这三件事,之后的才有可能。这一篇章说的是足球,但背后是作者诸多所学所思的支撑。比如 “和打仗是一样的”这篇,就运用了毛泽东的军事思想。毛泽东讲打仗不就是走来走去嘛,套用到足球上,那就是足球就是球员在场上走来走去、跑来跑去嘛!至于怎么走、怎么跑?那是另外的学问。这一篇章每一篇文字都重点解决了一个问题,内容看似拉杂,其实都是很实用的招数。如果足球人士能够抛却自己的经验,深入进去,一定会受到启发。

第三篇章“足球兵法”讲的内容相对微观,许多篇文章中所取战例都是具体的比赛,所谈来自于作者的看球心得。这几乎就相当于一部案例分析集。这些文章最大的价值在于作者为大家提供了分析比赛、认识比赛的方法论。这些文字遵循了从经验升华到理念,再反过来指导实践的路径,在这个过程中,这种方法论是非常有效的。

从这些分析看,略显写意的写作方式,偏散点透视的构建,涉及的内容始终都是足球的最基本的问题。这是一部关于足球的“道、法、术”,读罢掩卷深思, 一个关于足球的概念逐渐清晰起来。这个概念传承于“文化足球”,立足于当下,是文化而又超文化的,值得反复体会。

情怀足球,一个思想者最深沉的多样表达。——坚持寻找足球强盛道路

足球是第一运动,更是最真诚的运动。足球的外在永远无法遮掩,一个球的比分可能体现所有的力量和美感,同样暴露所有的不足和缺点,掩饰是掩饰不住的。卡扎菲的儿子花费巨资在欧洲豪门踢球,也成不了真正的职业球员。巴西海滩上舞蹈的贫穷孩子,最终可能风与电一般驰骋绿茵场。足球是多解的,每个人都可以从其中找到自己的乐趣,融化自己的悲伤,让人瞬间成为上帝,或者囚徒。足球的丰富与真诚,几乎汇聚了所有的人生密码。因此,关于足球的表达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。

刘广迎有着丰富的研究足球和管理足球的经验,如果他写1999年鲁能“双冠王”的故事,写上个10年中期他与几个中国足球俱乐部巨头的交往,写中国足球风雨飘摇的2010年,写他亲历的众多比赛,一定故事多多,猛料多多。刘广迎没有选择这些,在他身上,中国足球始终是情怀足球,他始终饱含着一份对中国足球的热爱。这在“足球文化”三部曲上有所体现,在这本《足球经略》里依然有所体现。

《足球经略》只有304页,不算附录共计104篇,算是一本小书。即便如此结构下,也不妨体现作者作为一个思想者的特质。比如对众人强烈批判的,作为计划经济下的足球经验的“三从一大”,作者用美军的越战经验,以及“三从一大”的形成过程进行了分析,使“三从一大”脱离了计划经济这个标签,回归了体育经验的本质。照此,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“三从一大”对于足球训练的现实指导意义?或体育的其他?

《足球经略》还是一本文学之书。作者常年坚持写作,运用语言的娴熟程度达到了很高的境界。细读这本书,每一篇都是很好的小散文,语言鲜活,理性与幽默并存,读起来十分轻松有趣。“足球比赛是人类社会的浓缩,也是人生旅程的浓缩。”(《足球是哲学艺术的表达》)这样轻巧一句,因为此文此段中的生动阐述,立刻有了千钧之重,击中人心,摄人神魄。

最打动自己的,一定是自己。作者做这样的足球的深情表达,体现的是其对足球之爱,对生活之爱,更是对生命之爱。写到这里,让我想起了将近15年前的一幕:刘广迎在一座楼梯的转角处站住,猛地把手中的纸团摔到墙上,狠狠地说:“我就不信足球弄不好!”以儒雅著称的作者能如此激愤,这种情绪的肆意流露是极为罕见的,如果硬要找个理由,那一定是爱的冲击。

综合这些来看,《足球经略》是一部作者的关于足球的爱的表达。只不过和之前的足球以及各种著作相比,这本书来得有些偶然。说是偶然,其实并不偶然。因为这份热爱,也许还包含着一分责任,作者一直没有停止对足球的思考。如果大家关注作者的公众号“方寸天地”,就能看到这种持续的思考和深情的表达。当然,作者还写过《温格,温格》《梅西》《美的足球》等一系列精彩文字,也因为读《有限的与无限的游戏》这本书所感,写的系列文章。可惜这些作品并没有正式出版,没有机会让更多人一睹芳颜。

这种持续的表达中所体现的坚持与坚韧,如果没有热爱几乎是不可能的。现在的问题是,包括我以及正在准备阅读这篇书评或者这本书的你,也有这份热爱。可太多的人不知道如何去爱,甚至常常由爱生恨,不能自持。这大概是太多足球迷遇到的普遍问题,于是少了鼓励和赞誉,多了批评和谩骂。我想,阅读《足球经略》这本书,应该可以治疗或者至少减轻这一症疾,使我们和足球一起健康起来。

这样坚持下去,中国足球一定能够走在日渐强盛的道路上,因为足球的一切都脱胎于挚爱着她的球迷:足球管理者、足球运动员以及更多的足球分子,无不是广义的球迷群体中的一员。即便现在有些掌控着足球资源的人是老板或者其他身份,依然属于球迷范畴。中国足球要崛起,这个热爱她的群体一定是最强大的力量。

发挥这个力量,中国足球走向振兴,这大概是我对刘广迎所倡导的足球文化以及新著《足球经略》的一个最为重要的期待。

从足球植入AI,还是用AI来改造足球?——时代的命题越来越清晰

2018年,身为中国电力作家协会主席的刘广迎在《南风窗》杂志开设专栏,围绕人工智能撰写了系列文章。那么,从《足球经略》拓展到AI,打造智慧足球,大概对于理解刘广迎关于足球的阐述应该有些益处。即便是《足球经略》本身,也多次涉及这一内容。比如“互联网时代的足球”“互联网时代的球队”等篇章,虽然没有就此展开,但“互联网思维”还是有所体现。根据我对于作者个人积累以及对足球的思考,做这份延展可能更加有利于阅读《足球经略》这本书。

以往与作者交流的时候,刘广迎多次围绕“智慧足球”进行过阐述。其中我特别清晰的一个观点,就是将来最伟大的主教练可能是数据分析师,而不是现在的传统意义的教练。将来到底如何,还需要时间验证,但时代的洪流滚滚扑面来,不可抗拒。接下来问题来了,足球植入人工智能?还是用人工智能来改造足球?两个不同的指向,分别会取得什么样的结果?

现在人工智能还不够强大,单纯到足球的影响,力量还显得有些薄弱。但很多的技战术分析系统,足球数据系统,都在逐步建立并应用的训练和比赛中,这种趋势和当下潮流是一致的,显示出了潜力与前景。长此以往,一场人工智能带给足球的革命必将到来。这种影响实际上已经在出现:足球风格的快速转换,从早期足球到“全攻全守”,到整体平衡战术,到南非世界杯的控制打法,再到巴西世界杯的效率足球,足球战术风格的转换迭代在加速。在加速过程中,经历了从人工走向智能的趋势,后来的技战术转变和迭代,特别是巴西世界杯前后,大数据分析手段的应用,更从人工向智能迈进了一大步。

在《足球经略》中,人工智能等内容还没有成为主题。但我希望读者不仅仅局限于这本书,能够去翻阅刘广迎所著的《撞见未来》《解放自己》等书,到作者的专栏和公众号去,阅读他更多的文章,再回到这本书,一定会有全新的体会和认识。读《足球经略》而不限于“足球经略”,大概是真正读透这本书的基本方法之一。

刘广迎在序言里将这本书说成泛肤之论,显然是过于自谦的手法。作者长期担任央企高管,工作十分繁忙,但一直利用早上或者周末的时间,或者在出差的间隙或者旅途中坚持学习,一直保持着这份旺盛的创作热情,十分难得。包括“足球文化”三部曲在内,作者的《撞见未来》《解放自己》等著作,更多的是他的学习体会和思考成果。《足球经略》这本书稍显不同,许多内容来自于作者分管足球工作的沉淀和积淀,或者由此养成的一种习惯。

刘广迎的学习精神令人感动,值得学习,他对足球、对事业的这份热爱让人感动。希望《足球经略》传递的这种精神能够引起更多共鸣,激发更多热爱,为足球,更为我们每个人自己。

(作者:柏祥)

[责任编辑:杨凡、韩雷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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